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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 从董贵生到《芳华》,参战老兵无法触碰的硬伤 张祥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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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2-12 15:56:34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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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从董贵生到《芳华》,参战老兵无法触碰的硬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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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于这篇文章开始之前,我还是需要说明一点,本来是极不想蹭这热度的,也不想蹚这浑水。因为无论在过去的一段时间、还是现在,关于《芳华》的讨论就一直没有停止过,可以说,《芳华》在中国电影市场上引起的关注是绝无仅有的,搭上《芳华》、尤似搭上了一列快车,不可避免的也要产生热度。
   《芳华》公映至今,有关它的评论多到不胜枚举,许多哥哥也对我说,我们想看到你写的、针对《芳华》的评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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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 20171217日,《芳华》公映的第三天。
    记不清有多少年没进过影院了,就算在《芳华》被许多参战老兵热炒的今天,还是没有想去看的冲动和打算,在内心里,的确是不想去看的。     
    吃晚饭的时候,孩子突然就对我说,“妈,你今晚去看电影吧,《芳华》。”孩子并且告诉我,这部片子据说是根据老山作战的真实背景改编的。孩子知道我与这场战争和老兵的渊源,坚持让我去看,并且为我订好了票。
    改编自老山战役。这是孩子所能够接收到的信息,有限、狭窄。《芳华》公映前,文山广播电视台的一名记者以“《芳华》上映,文山人为什么如此激动?”为题,写了一篇很煽情的文章,说到老山、说到《芳华》、说到那段历史。
   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,孩子将我送到电影院门口,还叮嘱我说,看完了要回家讲故事的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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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电影在一种安静的气氛中开始,现场并没有人因为故事情节表现出激动,更没有任何人因此而落泪,就算现场有老兵一起观影,也没有一位老兵因为《芳华》掉下一滴泪水。
    中场的时候,有观众就提前退场,因为他们说没有什么看头。
    终于等到电影散场,观众们由通道鱼贯出场,一边就有人波澜不惊地说,“没有什么意思嘛!白白浪费我的时间。”
    这就是我在现场看到和感受到的。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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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走出影院的时候,我的心情是沉重而不安的,甚至于可以说,有一种悲。
      回到家里,孩子让我讲讲电影里的故事内容,我实话实说:讲部队文工团的故事,有两个文工团的演员上战场参了战。
      孩子立马反应到:这有什么好看的????!!!!
  以下这些都是关于《芳华》的评论,看到这些多如牛毛的批评、谩骂和声讨,我心里不知该如何表达。限于篇幅,这里还只是摘录了其中的一部分内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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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   看完这些负责任的评论,我想任何人也就不难理解,为什么在走出影院时,我的心情沉重而不安,甚至于,有一种悲。因为,我对《芳华》的看法如他们一样。
   在中国现代史上,持续十几年之久的中越战争是一段非常特殊的历史,之所以说它特殊,是因为它曾经真实的发生、却又极少被提起,以至于很少有人了解,特别是我们的年轻一代,对于这段历史更是如读天书。
   关注这段历史、关注这历史里的人是许多人一直在致力的。诚然,我们欢迎任何人、任何形式的宣传与解读,也十分感谢大家为此付出的辛劳。但是,无论任何形式的宣传,都要在忠于历史和事实的前提下,否则,就是在抹黑历史。
   《芳华》上映之时,正是袁立事件被炒得热火朝天、善恶齐飞之际,在这样的风口浪尖上,为了炒作《芳华》,冯小刚甚至请张国立为其站台,这个举动被网友痛批为“毫无底线。跌身份”。是二、三流导演才会做的下三烂伎俩。
    对于这段历史,冯小刚很显然是陌生的,让一个对历史茫然无措的人来拍摄这段历史,难保会拍出什么样的电影来,也难怪,他会借助参战老兵来大做宣传。
    在战争结束的三十多年里,冯小刚从来没有关注过这段历史、以及这历史里的人。在战后的三十多年间,国家的主旋律以开放、发展为基调,在这个时期,我们都休于提任何与开放、发展无关的事。进入二十一世纪后,中国人的思想观念和价值观发生改变,一切以娱乐为主和金钱至上,在一个娱乐至死的时代,所有人的眼光都盯在了娱乐圈里,他们对于这个群体的关注在哪儿?对英烈的关注又在哪儿?
    虽然冯小刚在宣传时大言不惭地说,“看到边境线上,整座山上都是烈士的坟墓,让他很震撼。”但愿他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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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影片中,战斗英雄、“活雷锋”刘峰被描写成了一个生活落魄、思想消极的人,成了一个被国家被家庭抛弃、被边缘化了的人。在现实生活中,实际情况又是怎样的呢?
 在中国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,生活着一个特殊的群体――参加过中越战争的老兵群体。由于战争持续时间长,自1979年首度爆发、至19934月结束,长达十多年的战争中,总共有超过一百万将士直接、或间接参与了作战。对于这个群体,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说,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是昂扬向上的,心态积极而健康。时至今日,他们中的许多人仍奔忙在各行各业,为社会发展贡献着自己应有的力量,可以说,他们是紧跟时代步伐而动的,并没有被任何一个时代所抛弃。
    从这些图片中,你能看出他们是颓废的?抑或是失落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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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战争造就英雄,英雄定将成为那个时期的骄傲。1979年,中越战争爆发后,国家即针对参战人员的安置进行了相关部署,以此确保参战人员在转业、复员后的生活。
    根据国家相关政策要求,凡参战人员(主要限城市户籍)的工作安排一律优先。凡立功(三等及以上)、授奖人员、被授予战斗英雄称号的部队转业复员人员必须优先安排工作。战斗英雄、立功授奖人员在接受安置时,地方政府必须提供相应的工作岗位由被安置人员自行挑选(根据所在地区不同、经济发展参差不齐等实际情况,实际操作中略有差异)。由这里我们不难看出,国家从来没有抛弃过参战老兵,而是负起了该负的责任。
    这里还存在一个问题,由于文化程度偏低、工作技能相对较少、以及计划经济带来的企业效益热火朝天等种种原因,许多参战老兵在选择工作时,大都挑选了效益不错的企业。这也就带来了一系列的问题,也为现在的茅盾埋下了伏笔。随着社会的发展、市场经济的不断完善,许多企业破产倒闭,许多参战老兵加入到了下岗失业人员大军,成为社会现象。
    关于刘峰,影片里存在的逻辑性错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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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70年代的中国军队里,纪律和要求都是坚如钢铁的,对于军人的要求也是十分严格。在那样的年代里,军人谈恋爱的严重性不亚于贪污和腐败,是绝对没有生存余地的,更何况,在被女主林丁丁揭发、遭到审查的情况下,刘峰怎么还可能留在部队、还官至副连长?还到了前线参战?这是一个严重的逻辑错误。     
  退一万步说,就算刘峰可以不被处分、又上了前线,刘峰在受伤后,根据他的伤残情况确定,最起码也要定个伤残五级,对于这个类别的伤残军人,就算国家不安排工作,那么,也必须由国家终身照顾和抚养:终身免费医疗,定期安排疗养(地区不同,疗养政策略有不同)。以目前的标准核定,刘峰每年可以领取的生活补助,足够一个家庭普通地生活了。
  刘峰在布置任务时的表达:“我们这次的任务主要是保证驮队的安全。”看到这里时本尊真忍不住笑,这句台词的出现足可以说明原作者对这段历史的无知。
    在长达十多年的中越战争中,边境地区人民为这场战争做出了十分巨大的、不可磨灭的贡献,仅以文山州为例,战争期间,文山州组织了一百多万的民兵、民工队伍参与作战,以当年文山州的人口总量来算,几乎全州人民都参加了支前。在这些民兵、民工队伍中,有负责抢运伤员的担架队,有专门运送物资的骡马队。在前线,负责运送物资的称“骡马队”,而非“驮队”。
    影片中的战争场面进行到最后时,坦克浩浩荡荡地开了进来。看到这里元芳不禁要问,既然都可以开坦克了,那要骡马队干什么?这不明摆着脱裤子放屁、多此一举吗?
    其实,在战争结束后的二十多年里,针对中越战争的内容,在过去的一些影视作品中隐隐约约有过展现,比如几年前拍的一部电视剧《幸福像花儿一样》,只不过,涉及到战争的场面只在镜头前来了个快闪便告消失,因为剧的主创人员都知道,国家不允许拍类似的题材。
    又比如,最近的一部热播剧《人民检察官》中,对于战争的描写这样表现:于荣光饰演的金铭山到墓地看望战友,在墓前,他深情地说了一句:“想起那会儿,我们在麻栗坡打仗的时候……”若有若无、一笔带过。各位客官,倘若有兴趣了,大家都可以去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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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严歌苓以伤痕文学著称,以描写社会的阴暗面为擅长。
   在美国,严歌苓心里的“伤痕”也许会获得共鸣;只是,这里是中国。中国不是美国,我们有着自己的国情和特点。
   不要把美国式的伤痕带入中国,这样的文化入侵我们不喜欢。
   说到《芳华》,让人不由想起了轰动一时的董贵生事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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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2015年底,参战老兵董贵生参加“感动中国”人物评选,对于参战老兵来说,尽管这是一件好事。
    然而,由董贵生参选所暴露出来的问题,被我称之为“两败俱伤”。
    就在董贵生参选之事见诸媒体后,有人立即跳出来揭发,指责其事迹造假。因为这事迹里的假,包括中国之声、南方周末、环球时报等重量级的媒体连篇累牍地进行了报道,一时间,舆论哗然。
    于是乎,全国参战老兵立马分成了两派,挺董者有之,倒董者也不在其数。为了这“挺董”与“倒董”的实质性问题,各路人马在网络上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骂战,失态颇多。
    在骂战持续升级、骂得不可开交之时,许多哥哥电话、或通过留言询问我的态度,我的回答是:“不支持、不参与,保持中立。”
    在这里,有几句话还是想对哥哥们说:相信祖国。对祖国有信心。因为自始至终,祖国没有忘记你们,人民一直在牵挂你们。
    还有一句话:离开了祖国,我们什么也不是。
    由于这段历史的特殊性,参战老兵对涉及中越战争的人和作品几乎是没有选择性地支持,甚至于,盲从于这其中扭曲的人性和内容。
    董贵生事件一度轰轰烈烈,当一切尘埃落定之后,一切又归于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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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一场《芳华》的喧嚣落定,所有的一切又回到了原点。
    从董贵生到《芳华》,成为中国参战老兵无法触及的“硬伤”。
    据有关方面统计,在所有《芳华》的票房收入中,超过百分之五十来自于参战老兵群体,换句话说,中国参战老兵为《芳华》贡献的票房超过5亿人民币。
    这样的贡献,你认为值吗?
    在严歌苓的原著中,成为战斗英雄后的刘峰颓废、没落、倒尽了人生所有的霉运。刘峰没有工作、生活艰难,到最后,与妓女同居。
    现实中,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广袤的土地上,生活着成千上万的战斗英雄,这些战斗英雄,他们普通而平凡,与任何一位普通而平凡的人一样,在这块土地上幸福地生活、幸福地劳作、感受属于他们的幸福。他们有着自己幸福的家庭,有他们深爱的家人和朋友,有他们热爱的事业和工作,积极而向上。
    在严歌苓笔下,英雄却只能与妓女同居,颓废而龌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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